节拍梳理机

Beatlemania,KOP,英国文学爱好者,摇滚狗。
一个不会画老米的米厨。
偶尔畫點球会拟人。
玩语C,主一个会玩儿的六十年代英格兰人。
罗德尼超可爱。
头像是大萌。

<阿尔弗雷德不擅长等待>

一直超喜歡這個大佬的BA⋯

Totoco:

<阿尔弗雷德不擅长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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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租一千英镑,从三楼眺望出去能看到每三天更换一次鲜花的咖啡店。咖啡店外靠左的位置上从两点半起会出现一名穿戴正点的绅士,翘圌起西装裤包裹的腿端着红茶和咖啡,拿出他的账本放在桌面上。


这就是每周一千英镑的价值所在。美国不去想这样做的意义,他给自己一种办公的理由,比如伦敦的天气放晴让人心情愉快(然后他干笑两声放弃了这个笑话),推开窗户向外眺望的 时候能在钢筋水泥结构下看到那面旧式建筑的墙壁,它在火烧伦敦的浩圌劫中幸免,现在正充满魅力诱圌惑地伫立在查令街,所以他站在这里。


美国是从十八年前起看到那块“有意出圌售中”的牌价的。那被挂在拐过咖啡店后不太醒目的位置,用工整的笔画手写上这样简单的需求,又在末尾用仔细注视才能瞧见的小字标注:二圌十圌年后出圌售。他在会议期间来回晃荡了三次,总算深吸口气推开了中介的大门。服务生上下扫视了这位穿着上世纪流行的飞行夹克、一看便是穷光蛋的年轻人三秒,礼貌地微笑着点点头,将手指朝向窗外的咖啡店。


“公寓的卖方就在那里,先生。”


美国转过身看过去,凝视了五秒钟,若无其事地扭回脸:“你在说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吗?”


“就是他,先生。”


他还能买走英国的多少?总而言之,他先是让自己成为了自己,然后加入到棋盘里去,从那时起英国便不再送给他礼物了。钟是修缮而成的,过去的礼物被藏在仓库里,活的英国坐在阳光底下,因为难得一见的晴天愉快地上圌翘圌起嘴角,他总是热爱着不言而喻的周圌身景象 ,又在被戳穿的时候羞于表现,反倒让美国喜欢搭话和静待各参一半,现在是他该安静看着的时候。


美国又站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三分钟,留下自己的名片逃也似地走出门朝向另一条街。他喜欢三楼阳台上的盆栽,但那不属于自己,主动讨要像个孩子,直截索取便成了霸权,所以他将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捏紧自己空空的钱包,像是五十年前的自己产生对赤字不堪直视的巨大危机,英国就在他的背影身后将茶杯放下,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去,回到三楼放上花的阳台。




一开始这是个小小的传闻,如果把带有“亚瑟”和“柯克兰”关键词的文件扔到美利坚合众国的办公桌上,他会不经意地皱起眉头假装不在意地看仔细些。下属便在重要文件的前页用铅笔写上调侃的名字,换得美国抱怨的怪叫,然后老实签下自己的大名。他的生活开始变得节制遵循规律,汉堡定餐从三个减少到两个半,剩下半块送给快餐店门外的流浪猫当做慈善;除此之外生活没什么改变,他不时想起自己有一幢一定要买下的高楼,伫立在伦敦金融街之中,怀揣着必定守护自己心目中美好事物的信念握紧拳头,猛然想起旧楼的主人,美国自信上扬的嘴角凝固在了脸上 。


他可一点都不爱承认自私这件事,但生于此时难免会有令人不愿抛却的念想。在第二十七处标注亚瑟·柯克兰之名的关键位置签上字,合众国长吁一口颓然地倒在了靠背上。


无论从哪一点上说,每当两国意图靠近一些美国都使出全力无心插柳地为英国开上绿灯,他的同盟国站在拥挤的贸易港口对岸,远远地扶正自己的领带脚步却不挪动半点,好像维持现状就能再撑过百年,喧嚣隔绝在保护法外,英国便依旧是原有的模样。


真是自私的选择,美国嘲笑着拨通了私人银行的电话。他每月确定一次自己的存款,从负到正,无所事事地等待二圌十圌年后的伦敦晴天。


而他按捺不住地走过去,在第五次假装无意地走进中介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英国——他几乎每次都在。账目上记录着修缮建筑的收入支出,远比谈及国防订单的表情更加上心。在内阁无心管理的私人领域,英国总细致入微地将日常珍重放大,比若站在自己公寓的橱窗前对着新上架的骨瓷茶杯发笑,看哪那张脸温柔地注视如同陷入复古的回忆中的表情真是可笑极了——噢,他看了过来。


美国撇撇嘴,就着英国垮下的脸走上前。他揽过国家意志的肩膀,当然,他可以这么做,也可以将手放到英国的衣服口袋里,甚至允许在他的内衬中割破一道口——可不能名正言顺地拿出些什么,这样遮掩下顺畅的交易便完成了,远比在其他国家意志的身上留下伤口来得礼貌周到。英国便做出一如既往惊喜又故意刁难的模样,他看出美国恰巧路过(谁知道呢),没有带上夸张的礼物或鲜花庆祝伦敦放晴。他从衣服口袋里握紧英国的手,拿出来短暂地互相握紧,英国就着阳光和阳光下难得少言的美国一块收尽眼中,像是看待新奇事物般意外,张开嘴又合上。


“要来杯咖啡吗?”


美国大概是做出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次邀请。老天他本可以让自己显得像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而非到了二十岁都不会搭讪的愚蠢大学生。


英国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他被阳光照耀的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都是新的,他没有猜透美国的更深用意,但合众国不像是仅在此处短暂停歇。


“大吉岭。”


所以他点点头,重新坐回晴空里。




“如果你要买下我的一部分,就私人性质还有投资价值而言……”


“稍等一下,英国,你的身体可供出圌售?”


“美国人已经买走了一部分。”他意味深长地将手指划过杯壁,“有一些位置比较关键。”


“那就更加简单了,英国。如果我们把做圌爱的时间和美元挂钩——”


“那就是和美元做圌爱。”


“总比和土地做圌爱更好,如果你不是浪漫派。”美国用勺子点点杯沿,“这就是现实。”他一口抿下加了四包糖的咖啡,在甜腻呛人的味道里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英国。


英国便看着天,实在是少有的日子,他们在文字意义上接近于偶遇。美国夸奖了旧建筑的别致景象,吸引他的是自己不曾有过的历史,还有“英国的味道”,在他对石砖墙面进行无谓的夸赞间绅士看着他的眼睛,想到在这一刻这个男人坐在街边上,脱下夹克将手臂搭在椅背,另一只撑在桌面向英国摆出夸张的手势,用老练的行为成为一个真正的生意人。


他冷静地拿起茶杯,在美国从天文数字的伦敦房价中猝不及防地为二圌十圌年后会出圌售的这幢公寓估值,正轮到英国放下茶杯,让手指在桌面进行有节奏的敲点。


“但我不会卖给你,美国。”


“你知道,英国,这样的回答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美国收回手,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但我会买下来。”


还有两年时间。要在十八年中听闻英国被中断一部分预算而不得不倒卖自己的产权是件轻而易举的简单事,放入耳中时仍显些许沉重,英国却穿着正式不急不慢地每日坐在街边喝着红茶,不变的街景持续二圌十圌年,何处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唯独美国拉开周租窗帘看到的伦敦街景一成不变。




在英国的私人字典里,美国被赋予了每一种词性,并在解释中擅自添加进了“控制狂”。病症根深蒂固埋在美国梦里,就在他抬起头看到对角公寓中圌出现熟悉的身影时,英国男人沉稳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芜杂的心情咽回无声里。


周租一千英镑,一共二十户,损失如字面般每日减损,英国仍不愿与他人同享。美国有时会充作繁忙的行人路过,撂下外套和英国抱怨会议上无端争吵与永远不得调和的矛盾。说到博弈的时候他的眼睛分明在发亮,却也口口声声说着痛心,英国回以同样的担忧与沉重,茶杯被对方夺走蛮狠地倒进嘴里,呛出声时绅士已经抽圌出纸巾。


他可全然、丝毫没有如此职责。令当今大国出糗也是一件值得暗笑的幸事,唯独今天得到宽免,美国趁势握住了英国的手腕。


除了控制欲之外,有时会添上“文化的融合令人愉快”。 美国恰巧正用他胜券在握的胜者笑容占领了英国的视线,好像自己正做着意义非凡的事业。


他最终放开了英国,带着一整个文件袋的深谋远虑朝唐宁街走去。英国思考良久,最终端起他的茶杯。由晴朗转阴的天气宣判从明日起房屋正式被拍卖,在他三楼的房间中存放着修补外墙的账本,一些伦敦火烧后起留存的纪圌念品,以及美国的、美国的、美国的,从白宫到唐宁街无数堆积成山的社交请柬,它就自然而然地堆积在房间里,和怀旧一起藏在阴影里,被英格兰空守在沉郁的角落。


而掩盖黑暗的表面总是光鲜亮丽。英国一如既往地坐在街角喝着红茶,一个粗圌鲁大声的美国用尽四肢所能及的领域在对面将他的视野全都占尽。他们聊些有的没的,然后短暂地道别,不自觉地抬头看向三楼的阳台。


花总非他们预定的那一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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